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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元春翻牌宿龙床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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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元春翻牌宿龙床

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。

切身利益被人侵犯,纵是官员亦不免俗。

瞧看着那闻听自己归还国库欠银之言后,三两聚集,窃窃私语,且时不时朝自己方向瞥来一抹愤恨之中,掺杂着敌意的视线。

「自己吃饱了砸我们的锅!」

「如此行事,怎叫一个混帐了得!」

「真真是活畜生啊!」

且伴随着光阴的流逝,即将下职的文武官员越聚越多,原本微不可查的声音,亦是逐渐拔高,乃至那指桑骂槐的叫骂之音随风传来。

幸而大乾真正脾性爆裂的武勋,悍将,不是在府中修养,便在边疆戍守;且京中五军督尉府,京营等武将,被我贾氏故旧老亲所阻。」

听着那指桑骂槐大肆叫骂的文官,瞧看着那被贾氏故旧老亲所阻的武将,嘴角抽动,眉宇之间,满是痉挛的贾赦心头暗道:

不然的话,这遭我怕不是会挨上一顿胖揍。」

贾赦表示,自己自污至今,面皮早已厚若城墙,根本不怕那文官轻飘飘的言辞辱骂。

可换成武将就不成了,出身以武起家的荣国公府,自小接受武事操练的贾赦司是知晓这群兵痞有多么的莽鲁。

其若是真个因荣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而暴怒的话,可是真的会不顾一切直冲上前,将自己拖拽下马狠狠暴揍。

念及如此,日日高乐,沉溺酒色至今,身子早已被掏空,根本经不起几多拳头的贾赦,忙催促那户部门子道:「天色业已不早,还请户部主事前来清点银钱,接收我荣府归还之银。

闻听此言,那户部门子,下意识抬头瞧向了户部主事丶员外郎等将下职官员。

然,那将下职的户部官员,却好似根本未曾瞧见门子的眼神一般,不仅不搭腔,反而避灾一般,托词老母有疾丶家中事务繁杂等事,掩面而去。

明显,这业已闻听六部官员怨言,且自身也将借取国库银钱之事,当做自身福利的户部官员,却是不愿接收贾赦这钱,以免得自己也如这荣国府贾赦一般,成为文武怨怼丶乃至攻许对象。

见户部官员纷纷远去,户部门子面色一苦,忙向面露不虞的贾赦行礼言道:「还请贾将军稍待,小的这便通知诸位大人。」

言落,那门子便忙闪身入了户部衙署,将荣府归还国库欠银之事如实上禀。

那户部门子方走,这贾赦便心道不好,只因门子方才入得户部衙署,那些真正两袖清风,身无余钱,全靠俸禄与那借取国库之银钱度日的官员,业已围了上来。

瞧看那一个个面色不善的文武官员,身着一等将军爵服的贾赦心道:

我道那门子怎滴跑的如此之快,合着是祸事来了啊!

「贾将军,你荣国公府乃开国公爵之家,家有余钱归还国库欠银,倒也不是甚滴错事「」

心道不妙的贾赦尚未及得开口,那面有菜色,一身官服洗得发白,步履间,甚至能瞧见其官服下方满是补丁衣衫的老御史,便第一个开口道:「然而,贾将军为何偏偏要搞出这么大的声势————」

开口之人乃是都察院御史言官邹朗,平素以两袖清风,廉洁奉公,谏之有物着称。

其品级虽仅仅只有七品,然而这闻风奏事的御史言官,却拥有着国朝律法所赋予,奏疏直呈皇帝,可直接弹劾一品大员的监察权柄。

而据贾赦所知,这邹朗其人,自幼家贫,科举三甲,赐同进士出身,便深耕都察院,至今业已二十余载岁月,乃真正的穷官儿。

「邹御史跟他讲甚的道理!」

脑海之中方才浮现出这邹朗讯息,尚未及得开口,同那邹朗一并上前的御史言官,便怒声开口,截断其言的怒视贾赦道:「若这厮真个顾忌我等,岂会如此高调。」

「依我瞧来,这厮就是故意的。」

那围拢上来的官员,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情绪越是激动,最后也不知是谁言了一句打他」,直接将这群本就情绪激动的文官怒火彻底点燃。

下一秒,心道不妙的贾赦,便觉着有人锤砸自己的腿足。

被打中膝盖的贾赦,亦是在膝跳反应之下腿脚猛地一弹。

同一时间,一名身着从五品员外郎官袍的礼部官员,便捂着胸口仰头倒在了地上,大嚎出声:「这厮打人了————」

众人本就怒火中烧,此刻见同伴被贾赦踹翻倒地,更是火冒三丈的怒声道:「我等同你相商,你竟敢打人!」

「荣国公府了不起吗?」

「太嚣张了!」

「打他!!」

「6

,说话间,围拢上前的一应人等,不等贾赦解释,便直接出手。

你一把,我一把的围拢而上,直接将贾赦自那高头大马之上拽扯了下来,围而殴之。

先不提那被愤怒的文武官员拽扯下马,围而殴之的贾赦。

且说皇城这边,自那身着一等将军大服的贾赦,领着沉重的车架,前往户部归还国库欠银之时。

便已有监察百官的锦衣卫暗卫,将此讯息传递了出去。

那贾赦还未曾抵达户部,这讯息便已然入了皇城之内。

是日,日暮西垂,皇城之中,养心殿内。

那下了早朝之后,至后宫同皇后话了一回,瞧看了一番自己那方才出生的嫡三子,吃过了午饭,至了后花园逛了一番的宣靖帝,便回了养心殿处理起了政务。

方才将那修葺黄河大堤,边军军饷诸事阅览批覆。

「如海这两百多万两银钱,方才入京多久,这工部丶兵部丶户部丶边军————要钱的帖子,便如同雨点一般接踵而至。」

宣靖帝便抬手扶额地道:「真真是看不得朕这手里,有上那么一丁点的余钱啊!」

屁股决定脑袋,宣靖帝虽说不是太上自小培养的接班人。

甚至于其自幼所接受的教育,皆是在教授其如何成为一个富贵闲王。

然而,登临九五不久,这掌控天下权柄的宝座,及那朝中心思各异的文武百官,便一点点的教会了宣靖帝,一个皇帝当如何思考,又当如何行事。

若是登基初年,瞧见这般帖子,宣靖帝早已忙不迭的批阅奏章,令各部治理黄河预防大河决堤肘击黎民,发放军饷平息边军哗变之危了。

可是,登基至今,业已初步掌握为帝者思维及行事方式的宣靖帝,虽未曾彻底掌握帝皇权柄,却仍旧一眼,便瞧出了这般奏摺的本意。

黄河大堤改修吗?该修!

边军军饷该给吗?该给!

这些奏摺所言确有其事,然而真实境况,却远不如奏疏所言的那般紧急,更不会危及社稷。

甚至于,这般奏摺本身,不过是瞧见远在扬州的林如海为自己运了两百多万两银钱之后,欲要将这笔钱给瓜分罢了。

听着宣靖帝如此言说,夏守忠这边刚想言几句贴心的言辞。

那养心殿殿门侍立的内廷小太监,便躬身入殿,双膝触地,毕恭毕敬的叩首言道:「陛下,锦衣卫指挥使路彪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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